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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课程的设计和组织 第一节 课程设计及其模式 一、 课程设计的概念 课程设计( Curriculum design )是指决定课程的过程及所依据的各种理论取向。该词是课程领域广泛使用的一个术语,有时指“课程研究”( Curriculum Study ) , 有时也与“课程开发”( Curriculum development )通用。它由“课程编制”( Curriculum making )、“课程建设”( Curriculum building; Curriculum Construction )等词发展而来。当前人们对这一概念的理解,是要考虑历史、哲学、政治、经济、心理学等众多影响因素,更要悉心关注这一过程中所有独特的问题,以及诸如经验或内容、组织、教学、评价和课程改革等一般性问题。现在通常认为,课程设计是国家或地方政府课程决策的过程,专家与权威相互作用的过程,它不单是指教育学者和课程专家的工作,也是社会各有关方面共同合作的事业。 二、课程设计的模式和步骤 基于不同的价值取向和课程理念,也因为参与者的不同,课程设计有多种不同的模式,采用不同的步骤。现有的课程设计模式大体有:体现课程科学化和基于社会控制的目标模式,立足于教育内在价值与实践的过程模式,根植于文化分析的情景模式,着眼于具体实用方法的实践与折中模式,致力于个体主体意识提升与解放的批判模式,走向教师、学生本位的合作模式等。这里,重点对目标模式和过程模式作一介绍,其他模式请参阅有关书籍和资料。因为目标模式在当前的课程设计与开发中仍作为主导模式而存在着,过程模式对于目标模式的缺陷有很好地弥补功能(当然并不是说目标模式不可以独立地存在),而且理论上和实践上相对成熟。 (一)目标模式( the objectives model ) 目标模式是以目标为课程设计的基础和核心,围绕课程目标的确立及其实现、评价而进行课程设计的模式。 这一模式是 20 世纪初开始的课程设计与开发科学化运动的产物,其奠基者是现代课程论之父博比特。他在 1918 年出版的《课程》中建立起了“活动分析”、“职业分析”方法,并用以分析人类完成特定活动所必须的能力、习惯、态度和知识等,然后从中确定目标,进而选择达到目标的一系列经验。到 1924 年他出版《怎样编制课程》一书时,进一步提出了以目标占据支配地位的课程研制三步骤:( 1 )确定目标;( 2 )选择经验;( 3 )组织经验。这一主张,成了现代目标模式的雏形。 1949 年,泰勒出版《课程与教学的基本原理》一书,该书从此成为课程研究与开发领域的经典之作。在这本书中,泰勒开宗明义地指出,开发任何课程和教学计划都必须回答四个基本问题:第一,学校应该试图达到什么教育目标?第二,提供什么教育经验最有可能达到这些目标?第三,怎样有效组织这些教育经验? 第四,我们如何确定这些目标正在得以实现? 这四个基本问题——确定教育目标、选择教育经验(学习经验)、组织教育经验、评价教育计划——构成著名的“泰勒原理”。即使后来遭受各方攻击,泰勒依然坚持认为这些基本问题是“合适的”、“非常有用的”、“没有理由改变的”,因为它们经受住了历史的考验。现代课程开发的理论研究和实践探索虽蔚为壮观,但都是围绕这四个基本问题建构起来的。舒伯特( W. H. Schubert )把从这四个问题中归纳出的“目标”( purpose )、“内容”( content ) [ 或“学习经验”( learning experience ) ] 、“组织”( organization )和“评价”( evaluation )称为课程开发的“永恒的分析范畴”( perennial analytic categories )。 对这四个问题的回答,形成一个比较严密的课程开发过程的基本结构,如图所示:
(泰勒课程开发设计原理) 尽管泰勒提出的是一个比较综合性的课程设计开发模式,但该模式的第一部分(即目标选择部分)却受到了来自其他教育学者的最大关注。在此特别予以阐述,其它部分从略。 1 .教学目标。泰勒指出,课程规划者应当通过从三种资源收集资料来确定一般目标,这三种资源是学习者、学校外的当代生活以及科目主题。在确定了大量的初选的一般目标以后,规划者应当通过学校的教育哲学、学习心理学两个维度,对其进行分析筛选来推敲提炼它们,而成功地通过两个维度初选的一般目标就成为特定的教学目标。 2 .三种资源。课程研制具有广泛的资源,其中最重要的三种资源: 一是作为资源的学生。课程工作者是靠收集和分析与学生需要、兴趣有关联的资料,而开始寻求教育目标的。各种需要包括教育的、社会的、职业的、生理的、心理的以及娱乐的,被顺序考虑研究。泰勒建议教师采用观察的方法,包括访问学生、访问学生父母、问卷调查等,作为收集学生资料技术的测试。通过考查学生的需要和兴趣,课程研制者确立一套潜在的目标。二是作为资源的社会。对当地社区和整个社会的当代生活的分析,是系统地阐述初选的一般目标所必须的。泰勒建议,课程研制者应该列出一个分类清单,把生活分为不同的方面,如健康、家庭、娱乐、职业、宗教、消费和公民角色等。许多潜在的教育目标导源于社会的需要,课程研制者必须具备社会学家的某些品质,以使对社会机构的需要作出一个明智的分析。在考虑了第二种资源后,课程工作者就加宽了其目标背景。三是作为资源的科目主题。对于课程规划者而言,第三种资源是科目主题,即学科自身。从前面提到的两种资源,课程规划者得出的是一般的或宽泛的、缺乏精确性的目标,它们可能与特殊学科是相关的,也可能与学科是不相干的。对这些资源进行另一角度的考察后表明,惟有课程可能的资源才是总的可以得到的文化,也惟有组织好的科目主题——即学科,而非学习者的需要和兴趣、社会的价值和问题——才能被考虑为课程主题的资源。 人们在考虑科目主题时,产生了尖锐的矛盾。课程专家往往忽视科目的系统性,而学科专家则往往过分强调科目的内在结构。解决问题的出路,在于改变思考问题的角度和方式。课程专家和学科专家应同样提出并回答的问题角度与方式,是某一科目能为儿童的学习和成长提供什么营养,而不是怎样把儿童培养为该学科的专家。 (三)两把“筛子” 一旦通过上述三种资源的考察,确定出一组能应用的目标,按照泰勒的模式,就需要一个进一步的筛选过程,以删除不重要和有矛盾的目标。为此,他建议用社会的哲学和学习的心理学作为筛选这些目标的两个维度。 1 .哲学维度。泰勒主张一所特定学校的教师应将一种教育的和社会的哲学系统化。教师应明确其价值,并通过强调四个民主目的来充分阐明这一任务:( 1 )确认每一个体无论其种族、民族以及社会或经济状况如何,其作为一个人的重要性;( 2 )广泛参与社会中群体活动的各个阶段的机会;( 3 )鼓励差异性而不是要求单一类型的个性。( 4 )建立智慧是处理重要问题的一种方法的忠诚信念,而不是依赖于一个专制的贵族式群体的权威。 在关于将教育的和社会的哲学系统化的讨论中,泰勒将学校人道化了,把学校当成了一个动态的、活的实体。课程工作者应该详细考察初选的一般目标,删除那些与教职工认同的哲学不一致的内容。 2 .心理学维度。为了正确使用这一维度,教师必须澄清他们相信是明确的学习原则。泰勒指出,一种学习心理学,不仅包括特殊的和明确的发现,而且包含了一种具有一致性的系统化的学习理论,它可以帮助我们明确学习过程的本质,即弄清楚学习是怎样发生的,是在什么条件下发生的,起作用的是什么机制等。有效的应用这一维度,可以预料到,课程设计赋予的学习任务,可能在教育心理学方面与人的发育发展方面得到适当的训练。心理学维度的重要性表现为:( 1 )学习心理学的知识能使我们区分出,人类能否导源于学习过程的变化;( 2 )学习心理学的知识能使我们区分出,那些可行的目标与那些在比较长的时间内或在特定年龄阶段不可能达到目标;( 3 )学习心理学提供我们一些思想,即达到目标所需要的时间长度与学生的努力可能被最有效地激发的年龄阶段。 在课程设计者结束第二维度的筛选以后,其初选的一般目标的清单上将会减少内容,留下的就是那些最有意义和最容易实现的目标。接下来的事情是用行为性的条目(语言)陈述目标,将目标转换为教学的、课堂里的目标。 二、过程模式( A process model ) “过程模式”是由英国著名课程论专家斯腾豪斯( L.Stenhouse )系统确立起来的。斯腾豪斯对过程模式的建构是从对“泰勒原理”的批判开始的。在 1975 年出版的《课程研究与开发导论》( An Introduction to Curriculum Research and Development )这部课程论名著中,斯腾豪斯从一个课程设计者的视角对“泰勒原理”进行了详尽而透彻的分析与批判,客观地指出了其贡献与局限。在此基础上,斯腾豪斯建立起其过程模式的理论框架。 斯腾豪斯提出的过程模式是以英国著名教育哲学家彼得斯( R.S.Peters )的知识论为理论依据的。彼得斯认为,知识以及教育本身具在内在的价值,无需通过教育的结果来加以证明。这类活动有其自身固有的完善标准,能够根据这些标准而不是根据其导致的后果来评价。人们可以对它们本身所具有的价值进行争论,而不是对其作为达到目的的手段的价值进行争论。因而,艺术和知识形式如科学、历史、文学与诗歌欣赏等,是课程设置的基本部分,其合理性能够被内在地加以证明,而不必作为达到目的的手段被证明。对它们的选择是基于内容,而不是基于所引起的学生行为的具体结果。 而诸如知识的过程、概念以及标准等形式,是无法适当地转化为操作水平上的目标。据此,斯腾豪斯提出,课程开发的任务就是要选择活动内容,建立关于学科的过程、概念与标准等知识形式的课程,并提供实施的“过程原则”( principle of procedure )。 活动内容的选择标准,当然是前述的是否“含有内在价值”。斯腾豪斯给出了拉思( J. D. Rath )的鉴别标准供人参考,其中共有 12 条细目: 1. 在所有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如果一项活动允许儿童在活动过程中作出自己的选择,并对选择所带来的结果作出反思,则这项活动比其他活动更有价值; 2 .在所有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如果一项活动在学习情境中允许学生充当主动的角色而不是被动的角色,则这项活动比其他活动更有价值; 3 .在所有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如果一项活动要求学生探究各种观念,探究智力过程的应用,或探究当前的个人问题和社会问题,则这项活动比其他活动更有价值; 4 .在所有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如果一项活动使学生涉及实物教具,即真实的物体、材料与人工制品,则这项活动比其他活动更有价值; 5 .在所有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如果一项活动能够由处于不同能力水平的儿童成功地完成,则这项活动比其他活动更有价值; 6 .在所有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如果一项活动要求学生在一个新的背景下审查一种观念、一项智力活动的应用,或一个以前研究过的现存问题,则这项活动比其他活动更有价值; 7 .在所有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如果一项活动要求学生审查一些题目或问题,这些题目或问题是我们社会中的人们一般不去审查的,是典型地被国家的大众传播媒介所忽略的,则这项活动比其他活动更有价值; 8 .在所有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如果一项活动使儿童与教师共同参与“冒险”——不是冒险生命或肢体之险,而是冒成功或失败之险,则这项活动比其他活动更有价值; 9 .在所有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如果一项活动要求学生改写、重温及完善他们已经开始的尝试,则这项活动比其他活动更有价值; 10 .在所有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如果一项活动使学生应用与掌握有意义的规则、标准及准则,则这项活动比其他活动更有价值; 11 . 在所有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如果一项活动能给学生提供一个与别人分享制定计划、执行计划及活动结果的机会,则这项活动比其他活动更有价值; 12 .在所有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如果一项活动与学生所表达的目的密切相关,则这项活动比其他活动更有价值; 斯腾豪斯认为,像目标模式那样列出一张行为目标一览表,并不能帮助我们获得达成这些目标的手段,只有分析有价值活动的标准以及分析被认为是有价值活动的结构,才能更为清楚地趋近教学中的“过程原则”。 “过程原则”的本质含义在于鼓励教师对课程实践的反思批判和发挥创造。以斯腾豪斯领导制定的“人文学科课程计划”为例,教师应遵循下列 5 项“过程原则”: 1. 教师应该与学生一起在课堂上讨论、研究具有争议性的问题; 2. 在处理具有争议性的问题时,教师应持中立原则,使课堂成为学生的论坛; 3. 探究具有争议性问题的主要方式是论论,而不是灌输式的讲授; 4. 讨论应尊重参与者的不同观点,无须达成一致意见; 5. 教师作为讨论的主持人,对学习的质量和标准负有责任。 斯腾豪斯明确提出,教师的身份是“和学生一起学习的学习者”,只有这样,才能通过发现法和探究法而不通过传授法进行教学。在对学习结果的评定中,教师不应像在目标模式中那样,是一个对照预定目标打分的评分者,而是对活动加以批评,以促进发展的批评者。 由上可见,课程开发的过程模式是通过对知识和教育活动的内在价值的确认,鼓励学生探索具有教育价值的知识领域,进行自由自主的活动;它把学生视为一个积极活动者,教育的功能在于发展学生的潜能,使他们自主而有能力地行动;它倡导“过程原则”,强调过程本身的教育价值,主张教育过程给学生以足够的活动空间;它强调教师和学生的交互作用,教师在课程开发与实施过程中不是学生行为的主宰者、控制者,而是学生的学习伙伴,学生行为的引导者。 在课程开发的过程模式中,教师具有充分的自主权。过程模式并不给出铁的原则,与其说它主张“过程模式”,毋宁说它是一种“排除原则”( principle of removing ) —— 把无效的、不利于广泛的教育目的达成的做法识别出来,并加以排除。这样,就给教师主动性的发挥留有余地,但同时,也对教师的素质提出了较高的要求。因此,斯腾豪斯后来又首倡“教师作为研究者”( the teacher as researcher )的课程思想, 认为教师进行课程开发与实施必须以对课程问题的卓有成效的研究为前提,从而开创了课程研究重视教师主体性的风气之先。 总之,过程模式把发展学生的主体性、创造性作为教育的广泛目标,尊重并鼓励学生的个性特点,并把这一目标与课程活动、教学过程统一起来,进而又统一于教师的主体的作用中。它冲破了目标模式“工具理性”的樊篱,把课程开发建立在实际的教育情境基础上,这显然是符合时代潮流的一种取向。我国新一轮基础教育课程改革受这一模式的影响较大。 第二节 课程目标和课程的文本构成 一、课程目标 课程目标是指课程本身要实现的具体目标和意图。它规定了某一教育阶段的学生通过课程学习以后,在发展品德、智力、体质等方面期望实现的程度。它是确定课程内容、教学目标和教学方法的基础。从某种意义上说,所有教育目的都要以课程为中介才能实现。事实上,课程本身就可以被理解为是使学生达到教育目的的手段。所以说,课程目标是指导整个课程编制过程最为关键的准则。 确定课程目标,首先,要明确课程与教育目的和培养目标的衔接关系,以便确保这些要求在课程中得到体现;其次,要在对学生的特点、社会的需求、学科的发展等各个方面进行深入研究的基础上,才有可能确定行之有效的课程目标。课程目标有助于澄清课程编制的意图,使各门课程不仅注意到学科的逻辑体系,而且还关注教师的教与学生的学以及课程内容与社会需求的关系。课程目标可以采取多种方式来陈述,但就一般而言,课程目标应该明确而又清晰。 ( 一 ) 课程目标的特征 1 .整体性。各级各类的课程目标是相互关联的,而不是彼此孤立的。 2 .阶段性。课程目标是一个多层次和全方位的系统,如小学课程目标、初中课程目标、高中课程目标等。 3 .持续性。高年级课程目标是低年级课程目标的延续和深化。 4 .层次性。课程目标可以逐步分解为总目标和从属目标。 5 .递进性。低年级课程目标是高年级课程目标的基础,没有低年级课程目标的实现,就难以达到高年级的课程目标。 6、 时间性。随着时间的推移,课程目标会有相应的调整。 以下列举 我国“艺术课程的课程目标”,从中可看出课程目标的明显特征。
1、筛选法。这是美国北加州大学课程开发中心研制的方法,多年来被许多教育机构模仿。具体步骤如下: ( 1 )预定若干项课程目标,涉及课程的各个方面。如“培养阅读、写作、说、听的技能”“培养艰苦的性格和自尊心”。 ( 2 )书面征求有关人员对预定课程目标的意见,允许他们补充其他课程目标。 ( 3 )把原先预定的课程目标和补充的其他课程目标汇总在一起。 ( 4 )请有关人员根据汇总的课程目标,依次选出若干项最重要的课程目标。 ( 5 )根据统计结果,确定名次靠前的若干项课程目标。 2 .参照法。在确定课程目标的过程中,参考过去的课程目标和其他国家的课程目标,并根据本国国情和教育状况,确定符合本国情况的课程目标。 在某些国家,专业学术团体和教材出版商经常提出建设性的课程与教学目标。例如,位于美国洛杉矶的加州大学评价研究中心创办了课程目标和教学目标交换机构,专门收集和散发各种有关课程目标与教学目标的资料,供学校和教师索取与参考。依靠“剪刀加糨糊加复印”拼凑起来的课程目标和教学目标历来受到批评,但从比较、借鉴和参考现有资源与材料的角度看,也不失为一条便捷之路。 除了上述两种方法外,还有其他多种多样确定课程目标的方法。所以,确定课程目标从来没有固定划一的模式,如果一成不变地采用上述两种方法,未免过于教条和死板。 二、 课程的文本构成 课程的文本构成通常包括课程计划、课程标准、教材、教师用书、练习册等。各构成要素之间既相互独立又相互依赖,其整体效应取决于各种构成要素的协调与配合。以下简要介绍课程计划、课程标准和教材的基本常识。 (一)、课程计划 课程计划是根据一定的教育目的、学校培养目标、各学科科目的性质和作用,由教育行政部门或学校制定的关于学校教学和教育工作的一种法规性文件,它对学校的教学、教育活动作出全面的安排,规定课程设置、课程顺序、课时分配、学年编制和周安排等。课程计划是课程标准和教学材料研制开发的主要依据。 课程计划在欧美国家称为教育计划,在前苏联和现在俄罗斯以及部分东欧国家称为教学计划。在我国,新中国成立后的较长一段时间曾仿效苏联称为教学计划,现在随着课程改革的发展,正在逐步改称为课程计划。 (二)、课程标准 课程标准是各学科的纲领性指导文件,它发挥着教学工作的“组织者”作用,可以确保不同的教师有效地、连贯地、目标一致地开展教学工作。编写课程标准是开发课程的重要步骤。课程标准的结构包括: 1 .前言。结合本门课程的特点,阐述课程改革的背景、课程性质、基本理念与本标准的设计思路。 2 .课程目标。按照国家的教育方针以及素质教育的要求,从知识与技能、过程与方法、情感态度与价值观三方面阐述本门课程的总体目标和学段目标(如果有学段的话);学段的划分大致规定在 1-2 、 3-4 、 5-6 、 7-9 年级,有些课程只限在一个学段,有些课程兼两个或两个以上学段。 3 .内容标准。根据上述的课程目标,结合具体的课程内容,用尽可能清晰的行为动词所阐述的目标。 4 .实施建议。为了确保国家课程标准能够在全国绝大多数学校的绝大多数学生身上实现,减少中间环节的“落差”,需要在国家课程标中附带提供推广或实施这一标准的建议,主要包括教与学的建议、评价建议、课程资源的开发和利用建议以及教材编写建议等。同时要求在易误解的地方或陈述新出现的重要内容时,提供适当的典型性的案例,以便于教师的理解,同时也是引导一种新观念的有效方法。 5 .术语解释。对标准中出现的一些重要术语进行解释与说明,使使用者能更好地理解与实施标准。 (三)教材 教材又称课本,它是依据课程标准编制、系统地反映学科内容的教学用书。教材是课程标准的具体化,它不同于一般的书籍,通常按学年或学期分册,并划分单元或章节。它主要由目录、课文、习题、实验、图表、注释和附录等部分构成。其中,课文是教材的主体部分。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教学手段的现代化,教学内容的载体也多样化了。除教材以外,还有各类指导书和补充读物,工具书、挂图、图表和其他教学辅助用具,教学程序软件包,幻灯片、电影片、音像磁盘等。此外,教材的编辑要妥善处理思想性与科学性、观点与材料、理论与实际、知识和技能的广度与深度、基础知识与当代科学新成就的关系。 1. 教材的编排。教材的编排形式要有利于学生的学习 , 符合卫生学、教育学、心理学和美学的要求。教材的内容阐述要层次分明,文字表述要简练、准确、生动、流畅,篇幅要详略得当。标题和结论要用不同的字体或符号标出,使之鲜明、醒目。封面、图表、插图等,要力求清晰、美观。字体大小要适宜,装订要坚固,规格大小、厚薄要合适,便于携带。 2、 教材的作用。教材在学校教育中具有重要的作用,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 1 )教材是学生在学校获得系统知识、进行学习的主要材料,它可以帮助学生掌握教师讲授的内容;同时,也便于学生预习、复习和做作业。教材是学生进一步扩大知识领域的基础。所以,要教会学生如何有效地使用教材,发挥教材的最大作用。 ( 2 )教材也是教师进行教学的主要依据,它为教师备课、上课、布置作业,学生学习成绩的评定提供了基本材料。熟练的掌握教材内容是教师顺利完成教学任务的重要条件。 ( 3 )根据课程计划对本学科的要求,分析本学科的教学目标、内容范围和教学任务。 ( 4 )根据本学科在整个学校课程中的地位,研究本学科与其他学科的关系,是理论与实际相联系的基本途径和最佳方式,有利于确定本学科的主要教学活动、课外活动、实验活动或其他社会实践活动,对各教学阶段的课堂教学和课外活动做出统筹安排。 第三节 课程的类型 分析起来,课程作为一种教育化、再生性文化,有四个方面的基本性质和特征:一是规定性与可选择性的统一;二是学科与经验的统一;三是分科与整合的统一;四是显在与潜在的统一。所以,从不同的维度看,就有不同性质的课程类型:必修课程与选修课程,学科课程与活动课程,分科课程与整合课程,正规课程与隐蔽课程等。 一、必修课程与选修课程 课程既是规定性的,也是被选择的。课程是从社会文化中选择出来的,便渗透着社会权威,因为它是由社会以习俗或法律形式赋予某一类机构或人员所实施选择的,他们代表着社会权威,因此课程本身就是一种规定,要求学生必须掌握和内化。在这个意义上,课程就必须是所有的学生必须学习的。不过,随着社会的发展和文化的不断丰富,特别是人们对自身、对儿童的认识深化,形成了多元价值观,文化选择便演变为课程选择,选择主体便由成人转变为儿童。所以,课程又总是由儿童选择的。 进一步考察,具体的课程又总是社会规定与儿童选择的统一。课程作为一种统一性的客观存在,既要实现社会的规定性,同时又要实现儿童的选择性,并找到两者统一的平衡形式。这样,从管理的角度,课程就分为必修课程与选修课程。 (一) 必修课程 必修课程( compulsory subjects or obligatory courses or compulsory curriculum )是一个教育系统或教育机构法定性的,要求全体学生或某一学科专业学生必须学习的课程种类。必修课程是相对于选修课程而言的,它的根本特性是强制性,是社会权威在课程中的体现。必修课程所具有的功能表现在: 1 .选择传递主流文化; 2 .帮助儿童掌握系统化知识,形成特定的技能、能力和态度; 3 .促进社会政治、经济、科技的发展; 4 .帮助儿童获取某一教育程度的文凭和某种职业的资格; 5 .促进一部分儿童的体质、认知、情感和技能的发展。 在各级各类学校教育中,受不同的目的目标的制约,存在着不同的必修课程。一般在高等教育中,必修课程分为公共必修课程和专业必修课程,必修专业课程又分为基础课程、专业基础课程和专业课程;在基础教育中,必修课程分为国家必修课程、地方规定必修课程和校订必修课程等。 (二) 选修课程 选修课程( optional subjects or selected courses or optional curriculum )是一种教育系统或教育机构里法定性的,学生可以按照一定规则自由地选择学习的课程种类。选修课程根源于社会经济和文化的多元发展。现代选修课程的蓬勃发展和不断繁荣,有以下的基本依据: 1、社会需要和文化背景的差异; 2、儿童发展需要的差异; 3、知识经验增长的无限性; 4、学习时间的有限性。 选修课程,一般分为限定选修课程与任意选修课程两类。限定选修课程是指在规定的范围内学生按一定的规则选择学习的课程,比如学生必须在若干组课程中选修一定组数的课程,或在若干门指定的课程中选修一定门数的课程。任意选修课程则是不加限制,由学生自由选择学习的课程。 选修课程与分科选科既有联系又有区别。分科有三层含义:一是分设必修科目和选修科目(课程);二是实行文、实(理)分科;三是分设普通科和职业科。相应地选科也有三层含义:一是对选修科目(课程)的选择;二是对文、实(理)科的选择;三是对普通科和职业科的选择。显然,分科选科比选修课程的含义宽泛,选修课程只是分科选科的一个含义。 选科制首先产生于 18 世纪德国的高等学校,是科技发展的成果进入课程、并与学制时间限制产生矛盾的产物。到 18 世纪未至 20 世纪初,选科制在美国高校得到了飞速发展,并在学年制以外创立学分制;之后,被引入中小学教育中。 我国学习西方,引入选修课程,初开始将其扭曲为“任意科”,不是适应于满足社会发展、知识发展和儿童发展的需要与可能,而是当装饰,从而变得可有可无。新中国成立后学苏联,教育体制和课程体系全盘“苏化”,中小学以至大学均以清一色的必修课程一统天下。“文化大革命”结束后,在大学和中学陆续开设了选修课程,但是在计划经济体制的影响下,选修课程与必修课程一直没有形成平衡、协调的结构。 所以,需要加强选修课程的建设,以实现必修课程与选修课程的平衡。这样的平衡表现为选修课程的比例,也就是选修课程的分量占全部课程的总分量的比例。在当代社会条件下,影响选修课程比例的主要因素及其作用为: (1) 培养目标的宽窄。培养目标的宽窄与选修课程的比例成正比。 (2)教育和课程管理体制类型。在中央统一型管理体制下,选修课程比例低;在学校独立型管理体制下,选修课程的比例则大;而在中央、地方、学校分权型管理体制下,选修课程比例居中。 (3)教师的数量和质量。教师的数量多、质量高的地方,选修课程的比例就大;反之,比例就小。 二、 学科课程与经验课程 现代课程深深地打着学科的烙印。在现代社会文化中,科学技术占据主导地位,而科学技术是以学科为形式分类,乃至所有知识都以学科形式来分类,因此进入课程的知识也是以学科为表现形式。不过,课程又总是与儿童发展对立统一的。课程作为一种再生性文化,在现代社会,总是简略的,对儿童发展来说便是一种限定,但这种限定最终将为儿童所内化和成为儿童发展的结果。经验是学科与儿童统一的“公分母”。学科实质上是一种成人的经验,是一种成熟的经验;而儿童具有自身的经验,是一种不成熟的经验。课程的根本职能就是使儿童从不成熟的经验发展为成人成熟的经验。这样,从根本形式,课程就分为学科课程与经验课程两种类型。 (一)学科课程 学科课程( subject curriculum )萌芽于古巴比伦的学校和古希腊的学校,成型于近代学校,以夸美纽斯的百科全书式课程为代表,经赫尔巴特而模式化。在现代学校里,比较稳定的学科课程有:语文、外语、历史、地理、数学、音乐、美术、物理、化学、地质、生物等,分归为人文课程、社会科学课程和自然科学课程。 尽管学科课程起源于古代,但直接把学科课程称为学校课程,则是 19 世纪末 20 世纪初的事。当时为了反击进步教育主义者对传统教育的批判,传统教育的维护者们以“学生中心课程”的提法针锋相对,提出了“学科或学科主题中心课程”的主张。他们针对把课程的本质看成是“活动或经验”的进步主义教育观点,坚持认为并明确指出课程的本质就是学科主题( subject matter )或学科( subject)。他们进而反批判道,经验或活动课程给予儿童的是支离破碎的知识经验,最终误人子弟;而学科主题或学科课程( subject matter or subject curriculum ),给予儿童的则是系统而有用的知识经验 。从那以后,在美国以及世界许多国家,尽管经验或活动课程曾经在中小学校特别是小学与幼儿园里,占据了显要地位,同时学科课程受尽教育理论家的白眼,但是学科课程仍然顽强地生存着、发展着,并且一直在中小学校和幼儿园中占据重要的一席之地。而在我国,学科课程则一直占据着支配地位。 学科课程( subject curriculum ),又叫学科主题课程( subject matter curriculum ,异译教材课程),或分科课程( branched curriculum )。有人认为,所谓学科课程,就是分别从各门科学中选择部分的内容,组成各种不同的学科,彼此分离地安排它的顺序、学习时数和期限。这仅仅只是一种描述性的阐述。又有人进行深入分析后提出,学科课程就是以学科为中心设计的课程,由一定数量的不同学科组成;各学科具有特定的内容、一定的学习时数和学习期限;不同的学科有一定的排列顺序,彼此有必要的联系。这样的定义比较浅显,使人容易理解。但是,它们同时又失之于对学科课程内涵的深层次挖掘,也就很难把握学科课程的实质。 为了对学科课程的认识推进一步,这里有必要先对学科课程从形式上、价值上、功能上、认识论上和联系上进行一番分析:第一,从形式上看,学科课程作为教育学的一个术语,严格说来是与经验课程或活动课程相对立和对应的;第二,从价值上看,学科课程的价值取向偏向于社会本位主义;第三,从功能上看,学科课程重在实现教育的社会经济功能;第四,从认识论看,学科课程把儿童的学习过程看成是一种简捷的纯粹理性认识过程,从而看重理论和间接经验;第五,从相互联系上看,学科课程之间也具有内在的有机结构与整合的特性。在教育和课程的发展史上,人们往往批判学科课程割裂了学科知识之间的联系,这是有失偏颇的。我们知道,人类在对知识经验进行分门别类时,正是把知识作为整体来进行分类的,这决定了知识经验客观上是有机联系在一起的整体,由此划分出的学科之间客观上也是一个有机的整体。至于人们在应用学科的课程时,在具体操作过程中将它们割裂了,这是主观行为造成的问题,可以通过纠正主观行为的错误和偏差,进行正确的实际操作,从而实现学科课程内在整合特性。 综上所述,学科课程是与经验课程或活动课程相对应的,学科课程是以学科的形式来组织教学内容的一种课程,它以人类对知识经验的科学分类为基础,从不同的分支科学中选取一定内容来构成对应的学科,从而使教学内容规范化、系统化。 因为学科课程来源于人类对知识、经验、科学的分类,并且获得“课程”这么一种特殊形式,所以它必然既有学科特性的痕迹,也有课程特性的烙印,进而衍生出学科课程自身的特性:( 1 )系统性。在本学科里,其知识是系统的。( 2 )选择性。学科知识是根据社会的发展状况和儿童身心发展的程度有选择的。( 3 )对象性。学科课程所包含的知识经验既是对社会发展延续所不可缺少的,同时又是切合学生身心发展规律的,具有明确的对象。( 4 )理性与情意统一。实际上学科课程所包含的知识经验是广泛而又有代表性的,内在地凝结着人类发展中包含的理性和情意。 (二)经验课程 经验课程( experience curriculum ),又叫活动课程( activity curriculum )。它既是与学科课程相对立与对应的一种课程,也是超越和整合学科课程的一种独特课程。这种课程将在整合课程类型中加以详细分析介绍。 三、分科课程与整合课程 课程是形式上的分科与实质上的整合的对立统一体。一方面,现代课程总是分科性的。课程作为一种再生性文化,其结构必然受制于现代知识的始生结构;现代知识及其活动的分化越来越细,从学科逐步走向分科,作为独特认知活动的课程与教学也必然是分科的。因而课程从形式上讲,总是分科的。另一方面,课程又总是整体性的。作为一种再生性文化的课程必然打着整体文化的烙印,而且随着社会的高度发展,学科及其课程也在不断地出现新的交叉与综合;同时儿童心理发展和学习活动又总是整体的不可分割的。所以课程从实质上讲,就必然是整合的。形式上的分科,有利于文化的精选和适应于儿童生理和心理活动的兴奋中心规律性;而实质上的整合,则适应于儿童身心和心理各个方面发展的整体性原理。 (一)分科课程 分科课程也就是学科课程。不过它更强调将学科分解到单一知识系列,以获得教学内容的清晰性和教学效率的高效性。 (二)整合课程 整合课程一词,来自英语 integrated curriculum 。我国大陆一般将其翻译为“综合课程”。但是分析起来,译为“整合课程”更准确一些。 整合课程是与分科课程或学科课程相对应的,是一种采用各种有机整合的形式,使教育系统中分化了的各要素及其各成分之间形成有机联系的课程形态。这是一种新型的课程类型。 首先,整合课程超越了学科课程这种课程形态;其次,整合课程也超越了儿童中心主义课程。 整合课程作为人们创造的一种课程新形态,在长期的发展历程中,摄取了几代教育家有关的课程新观念、新观点和新主张,孕育起了一种新的课程理念。在这种新的课程理念中,价值整合观念是核心,五个层面的整合是主要内涵。所谓五个层面:第一个层面是相邻知识系列的整合。这是最直观、最基础、最容易实现的整合,比如代数、几何、三角等知识系列的整合,植物、动物、生理卫生、生态环境等知识系列的整合。第二个层面是性质相近学科的整合。这是基于相邻知识系列有机联系起来的、比较容易实现的整合,比如物理、化学、生物整合形成的“科学”,历史、地理、道德等整合形成的“社会”,音乐、美术、舞蹈等整合形成的“艺术”等。第三个层面是人文、自然和社会学科的整合。这是当代为解决环境污染、核威胁、“精神家园”丢失等社会问题而逐步发展起来的整合层面。比如,为了理顺和帮助人类正确理解人、社会、科学、技术之间的价值与非价值、正功能与负功能、意义的确定性与不确定性共存的复杂关系,人们便创生了“ STS 课程”。第四个层面是文化的整合。几千年来形成和流行的学科课程,对文化发展在具有选择性的同时也强化了封闭性,使得学校里的教育内容与社会中的文化发展之间出现了严重的割裂。整合课程有鉴于此,便着力构建课程的开放与选择相统一的机制,从而保证新知识能及时进入课程与已有知识形成有机整体,实现教育内容变化与文化发展之间的整合。第五个层面是儿童与文化的整合。现代工业化导致的是文化对人的异化,这反映在学校教育中,就是教育内容对儿童情意需要的漠视、疏离和束缚,教育内容的割裂带来的儿童发展的片面化,从而形成了学校教育内容与儿童自由和谐全面发展的对立。整合课程追求的最高理想,就是实现儿童与文化的整合,让教育内容成为儿童自由和谐全面发展的优化的环境、土壤和养料。 为了实现上述五个层面的整合,有许多形式可以选用,它们主要有相关课程、融合课程、广域课程、发生课程、科际课程、超学科课程和活动课程等。其中,活动课程在我国当代课程实践中方兴未艾,下面主要介绍这种课程。 (三)活动课程 活动课程的最早萌芽可以追溯到原始社会的教育,而到学校教育产生之后,“课外活动”一直是学校教育教学的一种重要形式。到了 18 世纪,卢梭在他的自然主义教育理想之中,首先描绘出了“活动”这么一种培养自由和谐发展的“自然人”的课程。接着,裴斯泰洛齐、福禄倍尔( Frobel F. W. A.,1785 ~ 1852 )等在他们各自的教育实践中,设计和实施了“活动”课程。到了 19 世纪末,在批判传统教育的进步教育运动中,杜威及其门徒从理论与实践上首次系统地提出和阐明了“活动或经验课程”。 1 .活动课程的含义。活动课程( activity curriculum ),又被称为经验课程( experience curriculum )或经验学习 (experience-based studies) 、学生中心课程 (student-cetered curriculum) 。从 20 世纪初到现在,各国的教育家们对活动课程从理论上实践上进行了不断地深入地探讨,形成了许多深刻的认识。但是,这些认识之间却存在着巨大的分歧,还有待于进行深入研究,以深化人们对活动课程的认识。 90 年代初 20 世纪出版的《国际课程百科全书》专列两个辞条将英美国家对活动课程涵义的理解进行了阐述,这两个辞条是“学生中心课程”和“经验课程”。“学生中心课程”是围绕学生的个体需要和兴趣而不是围绕教材的预定单元来组织教学。这种观点的支持者们把传统的内容定向课程看成是狭窄的、乏味的和不恰切的,认为学生表达出来的直接关心的事物是成功学习的中心,并为课程提供一种坚实的基础。他们排斥结构的学习和学问的内容是对心智的一种最好训练的观念,把组织化了的知识简单的看成是借以解决问题和获得技能的一种资源。” 在我国,人们对活动课程实质的理解,也是异彩纷呈。有人认为,活动课程是以儿童从事某种活动为中心组织的课程;有人进一步强调,活动课程应为课程是一系列的儿童自己组织的活动,儿童通过活动学习,获得经验,培养兴趣,解决问题,锻炼能力;有人则指出,新型活动课程是以充分而有特色地发展学生基本素质为目标,以最新信息和学生的直接经验为主要内容,按照各种实践活动项目与特定活动方式组成的一种辅助性的课程形态;还有人认为,活动课程是为指导学生主要获得直接经验和即时信息而设计的一系列以教育性交往为中介的学生主体活动项目及方式。 2 .活动课程的基础。活动课程从其原理基础来说,是立足于杜威的经验自然主义哲学理论之上的。杜威的哲学是一元论,即坚持万物始于“经验”,也统一于“经验”;同时,杜威继承了卢梭关于自然主义感伤情怀、满怀深情的人文关怀和儿童关怀的观点。在杜威的哲学里面“经验”是一个兼收并蓄、无所不包的整体,其中既包括人的情感、意志等一切心理的、主观的东西,也包括了事物、事件及其特性等一切客观的东西;既包括“人”所经验的一切对象,也包括了人自身及其“经验”时所应用的各种方式;既包括了“人”在经验中的各种事实、事物,也包括了这些事物间的关系。杜威格外强调的有两方面:一方面经验是主体和客体、经验者与被经验的对象,或者说有机体与环境之间的相互作用;另一方面经验具有能动性,经验是由现在伸向未来的过程,是对现有事物的一种改造。在这里,杜威特别强调“经验”的相互作用与能动作用,进而指出课程的“经验”本质只有在活动中才能实现。 当然,活动课程还有着皮亚杰的认知发展心理学作为基础。皮亚杰的认知发展“活动原理”指出:( 1 )必须重视儿童在认识活动中具有主体能动性,要把教育教学化为儿童学习的主体能动活动;( 2 )必须遵循儿童认知发展的自然的和自发的过程;( 3 )活动课程的目的在于培养聪明才智而不是积累记忆,在于培养知识的探索者而不是培养博学之士;( 4 )活动课程的中心问题是建立学科知识结构与儿童心理结构之间的联系,以结构的观点来组织和处理课程;( 5 )活动课程的关键是制造儿童认识上的不平衡,从而激发他们学习的兴趣和需要;( 6 )活动课程需要提高教师的素养。 3 .活动课程的实质和特性。总的说来,活动课程是与学科课程相对应的、以围绕儿童的发展需要和兴趣爱好为中心的、以活动为组织方式的课程形态。首先,活动课程是一种课程形态,是与学科课程相对应的 , 甚至相对立的。不过,活动课程并不是对分科课程的彻底否定,而是对分科课程的一种整合式超越,活动课程中超越性地包含了分科课程。其次,活动课程是以儿童发展需要为教育和课程的价值尺度。第三,活动课程是以活动为组织、实施课程内容的根本形式。 与分科课程相比较,活动课程具有七大特性:一是活动的自主性。活动课程赋予了儿童学习的自主性,一则他们可以在教师引导和辅助下,按照大多数人的要求和意志准备内容,安排活动,设计形式,培养自主意识,发挥主体作用;二则儿童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和意愿,选择自己适合和喜爱的活动项目,因才乐学,发挥各自的个性特长。二是内容的广泛性。活动课程的内容是开放性的,不受限制,可以广开各种渠道,吸收各种内容。三是过程的实践性。四是个体的创造性。在活动课程中,既有教师的创造,更有学生的创造。在活动课程中,学生不断的改变着自己的经验和行为方式,进而实现着不断的文化创新。五是形式的多样性。六是组织的整合性。如前所述,活动课程可以实现五个层面的整合,这使得活动课程是具有广阔开发前景的课程类型。七是结果的非惟一性。活动课程的目标,在数量上和质量上具有多种可能性,使得控制的弹性大大增加了,结果具有了多样性。 四、显性课程与隐蔽课程 课程本质上是显意识文化。课程无论作为学校指导下的学习经验,还是作为一段教育进程,总是有目的有计划的,它对教师和学生来说都是显在的。然而课程实际上包含了潜意识文化。课程作为学习经验或一段教育进程,既包含了课程研制和学生学习的意识性产物,也包含了潜意识的产物,这些对于教师和学生来说就是隐性的了。因此,从性质上看,课程分为显性课程与隐蔽课程两种类型。 (一) 显性课程 显性课程( formal curriculum ),是一个教育系统或教育机构中要求学生必须学习并通过考核,达到明确规定的教育目标,以获取特定教育学历或资格证书的课程。显性课程具有特殊目的性,这就是达到明确规定的教育目标,使学生获取一定的教育学历或资格证书。另外,显性课程还具有特殊的形式,就是以教学为根本途径,包括教师与学生面对面地直接教学,也包括了教师与学生在空间和时间上分离开的间接教学。 (二)隐蔽课程 隐蔽课程( hidden curriculum )的概念形成于 20 世纪年六七十代。一般而言,隐蔽课程是指学校教育中的那些虽然在课程指南或学校教学计划中未明文规定,但却显然是学校教育经验中经常的和有效的部分的实践与结果。换言之,隐蔽课程是一个教育系统或教育机构中,学生在显性课程以外所获得所有学校教育的经验,不作为获取特定教育学历或资格证书的必备条件。隐蔽课程也具有特殊目的性,这就是使学生获得特殊的教养,使学生成为一个有特殊教养的人。另外,隐蔽课程也还具有特殊的形式,就是以学生自我体验为根本途径。 隐蔽课程作为一种体验性教育经验,实际上就是课堂教学之外的一种特殊的教育文化或校园文化。这样,在学校校园里,就存在三类隐蔽课程:( 1 )物质性隐蔽课程。诸如学校建筑及其结构和内涵,校园人造自然环境及其结构和内涵,校园生活水平及其结构和内涵等。( 2 )制度性隐蔽课程。诸如人际关系准则,包括教师、学生、职工、领导相互之间的关系准则,学术交往、朋友交往、恋爱交往等准则。( 3 )心理性隐蔽课程。诸如师生特有的心态、行为方式和价值观念等。 第四节 课程实施和课程评价 一、课程实施 课程实施是指把课程计划付诸实践的过程,它是达到预期课程目标的基本途径。一般来说,课程设计得越好,实施起来就越容易,效果也就越好。但是,课程设计得再好,如果在实践中得不到实施,那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20 世纪 70 年代以后,课程实施成为教育界关注的焦点。其主要原因是由于美国五六十年代花了巨额资金设计出来的课程,大多被束之高阁,没有得到实施。在我国,课程实施也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一般而言,课程实施是指把新的课程计划付诸实践的过程。而新的课程计划通常蕴涵着对原有课程的一种变革,课程实施就是力图在实践中实现这种变革,或者说,是将变革引入实践。这就要求课程实施者做出一系列的调整,包括对个人习惯、行为方式、课程重点、学习空间、课程安排等进行一系列的创新组织。这一过程涉及许多实际问题,需要时间和精力,不是通过几次会议就能解决的。所以,有学者认为课程实施过程实质上就是要缩小现有的实际做法与课程设计者所提出的实际做法之间的差距。如果让课程实施者清楚地了解新课程计划的意图和课程目标,参与课程设计的部分工作,共同讨论达到课程目标的各种手段,课程实施起来遇到的阻力就会小一些。 在课程实施过程中,教师扮演着一个很重要的角色。从某种意义上说,课程计划最终都是通过教师而得到实施的。所以,有学者认为课程实施的前提是教师把所要采用的课程作为教学策略的出发点。几乎所有的研究都表明,教师在一定程度上参与课程规划和设计工作,不仅会影响到课程设计的结果,而且会影响课程实施的进程。近年来,我国各省市在进行课程改革时,既注意听取广大教师的意见,又尽可能为教师参与课程设计提供机会,这是一种很好的尝试。关注和研究课程实施非常必要,因为:第一,除非直接分析和了解课程实施的过程,否则就不知道实际发生的情况。第二,研究课程实施过程,有助于了解为什么有的课程计划会成功而有的会失败。通过直接了解实施过程,可以识别引起变化的主要问题在哪里,如有些课程计划失败的原因可能既不在计划本身,也不在于教学的过程,而在于组织安排和制度措施上有问题。第三,不考察实施过程,就难以解释学生学习的结果。 二、课程评价 (一)+学生学业的评价与课程本身的评价 准确无误地界定“课程评价”是困难的,因为许多学者先后提出了不同的定义,有的把课程评价与学业评价融合在一起,有的把课程评价与学业评价划分开,有的则把课程评价等同于学业评价。常见的定义有: 1 .课程评价就是测量学生在学业方面实现预期行为目标的程度。 2 .课程评价就是将学生的学业与某些标准进行比较。 3 .课程评价就是选择和分析有关信息,确定课程决策的方案。 4 .课程评价就是运用专业知识,判断课程实施的过程。 对课程评价的不同界定将决定教师教学的不同取向:如果把课程评价定义为“测量学生在学业方面实现预期行为目标的程度”,教师就要确立行为目标,并对学生的相关行为进行测量;如果把课程评价定义为“选择和分析有关信息,确定课程决策的方案”,教师就要收集不同的决策方案,从两个方而进行分析;如果把课程评价定义为“运用专业知识,判断课程实施的过程”,教师就要学习和掌握专业知识,以此作为判断课程实施过程的基础。 对课程评价的不同界定往往也会得出不同的评价结论:如果“将学生的学业与某些标准进行比较”,就可能得出“学生学业已经达到某些标准”的结论;如果“运用专业知识,判断课程实施的过程,”就可能得出“教师和学生都不喜欢课程,课程几乎没有任何教育价值”的结论。因此,课程评价既包括学生学业的评价,又包括课程本身的评价。 (二)课程评价、学业评价和测量 在评价过程中,教师习惯把实际的教学效果与预定的目标进行比较,从中了解教与学的确切效果,以便根据评价结果,改善未来的教学。因此,人们一般认为,课程评价就是测量预定目标的实现状况,甚至通常把“课程评价”、“学业评价”和“测量”当作同义词使用。实际上,“课程评价”、“学业评价”和“测量”的含义是有区别的。仅就它们的外延大小而言,“课程评价”的外延最大,“学业评价”次之,“测量”最小。 “学业评价”主要指对学生学业的评价,英语为“ Student Assessment ”或“ Performance Assessment ”。教师通过评价学生的学业,可以了解学生学业的进步或退步状况,掌握教学与学习效果。 “测量”是学业评价的一种特殊手段,它是采用定量分析的方法,对学生的学业做出评价。学业评价离不开测量,但测量无法解决所有学科的学业评价问题。测量比较适用于数学、物理、化学等学科的学业评价。有些学科不宜采用定量分析的评价方法,而比较适合采用定性分析的评价方法,如美术、音乐等学科。 与“学业评价”和“测量”相比较,“课程评价”是一个最大的概念。它不仅包括学生学业的评价,而且包括课程本身的评价。评价者利用学生学业的评价和课程本身的评价获得的结果,可以完善课程和提高教学质量。可以说,学生学业的评价和课程本身的评价是课程评价的两个同等重要的组成部分,是课程评价的基础。 (三)终结性评价与形成性评价 在课程评价过程中,终结性评价(或总结性评价)( Summative Evaluation )和形成性评价( Formative Evaluation )是两个最重要的评价形式。 终结性评价是在计划或产品完成以后实施的评价。在课程评价领域,终结性评价是指一门课程结束时或一个学年结束时进行的评价。它比较注重总体分析,力图表明课程目标、教学目标的实现程度,并对课程的有效性和实施效果做出判断。由于终结性评价常常关系到学生名次、班级名次与教师声誉,所以学生和教师对此都比较关注。 形成性评价是在计划或产品还在发展或完善过程中实施的评价。在课程评价领域,形成性评价是指贯穿于校本课程各个阶段或整个过程的评价。它比较注重细节的分析,旨在寻找原因,及时发现问题,使课程更加趋于合理。 1967 年,斯克里温( M. Scriven )首先采用了“形成性评价”这个专门术语。 1971 年,布卢姆、海斯廷斯( Hastings )和马达斯 (Madaus) 将“形成性评价”定义为:在课程开发、教与学的过程中,利用系统的评价达到完善这三个过程的目的。因此,在课程的实施过程中,利用形成性评价可以了解课程本身的缺陷、学生的学习困难以及教学中出现的各种问题,以此作为完善课程和提高教学质量的依据。 形成性评价自问世以来,迅速显示出其优越性。有人甚至认为,形成性评价比终结性评价更有意义。由于它是在课程实施结束之前而不是之后实施的评价,因此对课程的开发、教与学过程的作用更加显著。 (四)科学——实证主义课程评价观与人文——自然主义课程评价观 近几十年来,课程评价理论的研究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所研制并得到认可的课程评价模式已经达到几十个之多。但归纳起来,课程评价理论与模式大致可以划分为两大派别,即科学一—实证主义课程评价观和人文一—自然主义课程评价观。 • 科学——实证主义课程评价观 科学——实证主义课程评价观又称“传统评价观”,它以泰勒的行为目标模式为代表。其核心思想认为,目标是课程评价的依据和出发点,通过测量目标的达到程度来判断教学结果。课程的有效性取决于课程实施时学生行为发生的变化,评价者关注课程是否真正发生了作用。因此,课程开发者的任务就是描述可以测量的行为目标。行为目标可以通过标准参照测试予以测量。概括地说,科学——实证主义课程评价就是采用标准参照测验测量学生的学业,从而决定目标实现的程度。 科学——实证主义课程评价观的主要弊端有:在课程实施以后才开始实施评价;注重普遍性,忽视非典型性;局限于可以测量的目标,忽视难以测量的重要目标;采用某些与现实生活脱节的测量方法;消耗太多的时间和资源。 • 人文——自然主义课程评价观 人文——自然主义课程评价观又称“新潮课程评价观”,它与科学——实证主义课程评价观相对,旨在克服科学——实证主义课程评价观的诸多弊端。其倡导者非常注重环境对课程的影响以及课程运行的整个过程,认为在评价过程中,不能只考虑测验的结果,应该考虑多种因素。它提出,研究课程实施和运行的整个过程是了解课程质量和教学效果的关键。 1967 年,斯克里文( Scriven,M. )倡导采用“过程研究法”。他指出,与评价目标的实现程度相比,对目标本身进行评价更加重要。课程必须实现其预期目标,而预期目标首先应该是值得实现的目标。他区分了“自身评价”与“结果评价”之间的差别:“自身评价”是对目标、内容、教师态度、组织等的评价;“结果评价”是对课程效果(在学生身上产生的效果)的评价。他相信,自身评价的标准和结果评价的标准之间取得平衡是非常重要和有价值的。 1975 年 , 斯腾豪斯 (W.Stenhouse) 指出 , 评价过程应该考虑课程的广阔背景;在评价过程中,应该采用多种方法,从多种渠道收集信息,阐明课程的环境。此外,斯坦克( R.E.Stake )建议采用“全景色的观察”的方法,即全方位观察的方法。 然而,事物总是有两面性的。人文——自然主义课程评价观也逐渐暴露出它的缺陷,主要有:以主观印象为主,客观性不够;难以归纳评价结果,难以把评价结果推广运用到其他环境中去;在评价过程中,几乎不考虑采用量化方法;强调环境中非典型和非寻常的情况;评价对象不突出。 比较而言,科学——实证主义课程评价观把评价的重点放在课程结果上,试图解答“是什么结果”的问题;而人文——自然主义课程评价观把评价的重点放在课程运行的过程上,试图解答“为什么”的问题。 20 世纪 80 年代以后,课程评价这两大派别依然存在,但是它们不再针锋相对,而是扬长避短,吸收对方的合理成分,彼此靠拢。
(一)校本课程的概念 校本课程( school-based curriculum ),顾名思义,是以校为本所开发设计的课程,即由学生所在学校的教师编制、实施和评价的课程。具体来说,就是某一类学校或某一级学校的个别教师、部分教师或全体教师,根据国家制定的教育目的,结合学校的培养目标,在分析本校外部环境和本校内部环境的基础上,针对本校、本年级或本班级特定的学生群体,编制、实施和评价的课程。 校本课程是按照课程设计开发主体的不同而划分的,与国家或地方课程相对应的一类课程。国家或地方课程,它是自上而下由中央政府或地方政府负责编制、实施和评价的课程。 ( 二) 校本课程的意义 校本课程是在克服国家课程、地方课程过于强调课程统一性、强制性所带来的弊端的基础上,在课程开发设计和实施中产生的一种课程形式。因为,在国家课程和地方课程推行实施的过程中,往往会暴露出诸多脱节与不适应的现象和问题,主要是:第一,国家课程与地方教育需求之间的脱节。国家课程是面向全国各个地区的,但是,各个地区的经济、科技、文化发展水平和发展趋势不同,教育需求各异,国家课程很难全面顾及不同地区的教育需求。第二,国家课程与学校办学条件之间的脱节。国家课程是面向所有基层学校的,由于全国各地基层学校的办学条件有着天壤之别,有些学校难以全面达到国家课程的既定要求。第三,国家课程与学校教师之间的脱节。国家课程是面向全体学校教师的,教师身处学校第一线,是国家课程的直接实施者,而地区之间、学校之间和学科之间的师资质量必然是参差不齐的。经常出现的情况,是国家课程的意图经常在中央、地方、学校、教师等层层贯彻过程中发生变化,从而破坏了国家课程的有效性和权威性。第四,国家课程与学科发展之间的脱节。从理论上讲,国家课程应该及时反映不同学科的最新发展动态,使学生感受到时代进步的脉搏。但由于国家课程的编制周期和修订周期间隔较长,教材老化与知识陈旧成了某些学科的通病和顽症。 二、校本课程的开发 校本课程开发( school-based curriculum development ),英文缩写为 SBCD ,由菲吕马克( Furumark )等人在 1973 年 7 月于英国召开的教育研究革新中心( CERI )国际讨论会上正式提出,之后很快在许多发达国家中受到重视,成为一种与国家课程开发相对应的课程开发策略。我国在 1999 年全国教育会议后,校本课程开发被正式提到了议事日程上。 (一)校本课程开发的涵义 亚太地区经济与合作发展组织( OECD )对校本课程开发作出如下界定:“校本课程开发是基于学校自主的行动,促使地方和中央当局之间的权力和责任的重新分配,因此学校获得法律和行政的自主权的专业地位,从事的课程设计过程。” 可见,校本课程开发是以学校为基地进行课程开发的民主课程决策过程。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对其实质和意义作进一步的理解: 第一,校本课程开发涉及课程管理体制的重大变革、课程管理权力及责任的重新分配的问题。按照古德莱德( Goodlad, J.I. )的课程观点 ,课程开发是一个连续的动态过程,任何国家开发的课程计划只有通过教师在学校中的教学活动才能体现,学校和教师有权参与课程研制。如果学校和教师拥有课程研制自主权,就能根据具体的情况经常评估、修改课程,使理想课程与现实课程较为一致;否则,很容易导致理想课程与现实课程的脱离。校本课程开发,突破了国家作为课程研制惟一主体的格局,赋予学校和教师研制课程的权力和义务,使课程研制渠道发生了质的转变。 第二,以尊重学校师生以及学校教育环境的独特性与差异性为前提。校本课程开发强调学校根据自己的教育宗旨自主进行适合学校具体特点和条件的课程建设。学校纵向与横向课程都充分考虑到学生的需要,考虑到特定学校的具体教育环境。 第三,校本课程开发,是针对国家课程开发的局限性而采取的一种与之相对应的课程开发策略,是教育制度内权力与资源重新配置的过程。 第四,校本课程开发,标志着课程开发主体从中央到外围的实质性转移,证明学校可以成为具备不断生长和自我更新能力的开放组织系统。 第五,校本课程开发,对教师专业地位和专业自主意识的提高以及对教师的专业成长与发展有所帮助,便于学校更加有效地利用现有课程材料,将学生的反馈意见纳入学校的课程计划,使学生的学习更贴近他们的需要。 三、校本课程开发的策略 校本课程开发是一个具有多因素的、复杂的、专业性较强的活动,它涉及各种与特定材料的选择、组织有关的课程计划、设计、编制等过程。在具体的运作过程中,校本课程开发决不只是笼统的课程研制权力分配那么简单,它涉及到许多变项之间的不同组合,包括对课程材料的创造、改编或选择,课程研制人员如个别教师、教师小组、全体教师以及教师、家长、学生联合体的组织,长期计划、中期计划、短期计划、单项计划的制定等;它可以是单个教师或教师团体创造课程材料,也可以是改编或选择现有材料;它既包括长期的、中期的、短期的课程研制计划,也包括具体的、单项课程内容的研制等。尽管如此,校本课程开发还是有一些基本操作环节。 (一)确立校本教育宗旨 尽管国家对各级各类学校的培养目标和规格有着统一的规定,但这种“统一”只能是最基本的原则性规定,不可能照顾到各级各类学校的特殊性。学校必须立足自身的人力资源、教育资源、环境条件和办学历史与旨趣,确立自己学校独特的发展方向,体现自己独特的教育宗旨或教育哲学;否则,学校是不可能进行校本课程开发的。即使勉强进行开发,在很大程度上可能是漫无目标的,或者是较低水平的课程开发。现在,有的学校将自身的教育宗旨确定为培养“健全的现代中国人”,有的学校的教育宗旨则“文理相通,全面育人”,如此种种,既体现了国家的一般性规定,又反映了学校的特殊情况,这些学校的课程开发可望有所成果。相反,不少学校根本就没有明确的办学理念,却喜欢走形式,讲轰动效应,进行轰轰烈烈的校本课程开发,这是不可取的。 (二)组建校本课程开发的行动队伍 国外课程研究与实践的发展历史业已表明,要保证校本课程开发的顺利运行,建立课程行动研究协作队伍是关键。这支队伍在外围上需要与地方教育当局的主管领导、课程专家或学科专家保持密切联系,不断地进行交流和沟通,获得课程开发条件和课程开发理论的支持;在学校内部,学科教师、主管主任、校长之间要形成课程研究与实践的共同体,并建立内部反馈和激励机制。只有这样,内外配合,群策群力,分工合作,众望一致,齐心协力,才能有效地促进校本课程开发。 (三)确立校本课程开发的主题 一般地,课程建设必须考虑社会、学生和知识三方面的资源,校本课程开发计划的制订也不能例外。校本课程开发常常与地方或社区的发展规划联系在一起,应从社区服务、社区发展、社区社会性问题等出发寻找开发主题;同时,校本课程开发计划也可指向学习和生活质量的提高,指向学生的学业成就及问题,因此要得到各社区的大力支持。如果学校自定开发主题较为困难,也可以向师范院校或综合性大学的教育学院寻求帮助,争取在他们的指导下,确立开发意向和项目。就课程类型而言,校本课程开发可以是活动课程开发,也可以是选修课程开发;部分有条件的学校还可以开发整合课程,也可以对课程进行全面开发,包括对学校课程的开发和对地方课程和国家课程的再开发;条件薄弱的学校也可以着力于教材改编和编写辅导材料,作为国家课程的补充,并对国家课程在学校一级的顺利实施有实质性的帮助。就开发主题而言,可以是环境保护、地方文化建设、地方经济发展、消费者教育、心理健康教育、学习策略,以及依据国家课程标准对语文、数学、外语等课程内容的选择、改编、整合、补充和发展等。 (四)营造民主开放的课程开发环境 校本课程开发活动,在表面上似乎是国家赋予学校权力的结果,而实质上则是学校自己的教育宗旨或教育哲学的产物,所以它只有以学校自愿为基础,在力尽其教育革新义务的同时,享用国家赋予的课程开发权力。因此,校本课程开发要求学校必须建立体现自身教育宗旨的教育环境,以营造一种大家分担责任、积极推进教育革新、勇于追求成功的氛围。自然,这个教育环境必须是民主开放的组织结构,而非强权政治。这就对学校校长的素养提出了较高的要求:校长必须有与上级行政部门和中介机构协调合作的能力,有与师生员工进行不断的对话与鼓励合作创新的能力;必须对课程开发行动研究所有成员赋予尊重、同情与理解;必须乐于助人,开放自我,不断上进。从此意义上讲,能够进行校本课程开发的学校,也必然出现能够有效地开发学校相关的人力资源和校长自身的优良素质。如果没有这样的校长,校本课程开发非常艰难。 (五)课程开发与教学改革一体化 研究与实践表明,教学改革与课程开发要相适应,一方面体现在教学目标、方法和手段的适应,另一方面也要求教学评价适应课程开发的教育宗旨。如果课程开发不落实到具体的教学过程中与教学改革不深入到课程领域,其效果都是一样的糟糕。因为学校课程与教学都是教育系统的有机组成部分,排斥或忽视任何一方的存在,都会适得其反。校本课程开发是学校自主进行的,学校之间各不相同,国家很难也不可能采用统一评价标准来检测各个学校课程与教学的实际成效。从这个意义上讲,校本课程开发需要学校建立自己的评价体系和评价制度,自觉自律地进行教学评价,实现自我激励,确保校本课程开发健康顺利的运行。 四、校本课程开发的条件保障 校本课程开发面临着各种各样的困难。对我国教师而言,参与学校课程开发即使在教育政策上得到鼓励,也缺少社会文化的支持,需要有关条件加以保障。 (一)学校领导要给予足够的支持 由于国家课程的影响根深蒂固,许多教师即使参与了课程开发,也容易用开发的课程材料去迎合国家课程的要求,而不是为满足学生的实际与自己的需要。同时,学校课程开发是一个长期的、耗时的过程,教师工作负担重、时间有限,开发课程又被认为是教师工作的“份外”之事,如果学校领导思想上不重视,缺乏调动教师的积极性和协调各种力量的能力,也不能从人力、物力、财力、时间、信息等方面支持这项工作,要进行有成效的学校课程开发几乎是不可能的。因此,学校领导应该成为鼓励和支持学校教师自编课程的核心人物,在学校课程开发过程中,应该制订必要的倾斜政策,适度减少有关老师的常规工作量,多提供教师对外交流的机会,尽可能让有关老师参加必要的学术活动。 (二)教师要更新教育观念 教师的课堂生活常常是自主决策的,在大多数情况下,教师可以靠自己的力量解决课堂上时刻变化的种种问题,因此,教师传统的教学实践观可能排斥合作与变革性的课程实践。在思想意识领域,教师大都把自己视为国家课程的被动接受者和实施者,很多教师缺乏学校课程开发的积极性,甚至采取消极态度或抑制态度。这是教师开发校本课程的最大障碍。要实施学校课程开发策略,教师必须尽快转换角色意识和教学观念,使自己不仅成为学校自编课程的实施者,而且要成为学校自编课程的规划者、设计者和评价者。 (三)教师的课程理论素养亟待提高 课程开发要求教师具有课程问题意识、课程改革意识、课程开发意识以及关于课程建设的基础知识和经验。但长期以来,我们主要实施国家课程,教师基本上没有学习过学校课程开发的理论和方法,更少有过课程开发实践的训练,面临突然到来的课程开发权力与义务,教师没有充分的课程理论和实践经验的准备,在学校课程开发过程中不知所措,或者感到责任重大,难以胜任。在一项研究中,研究者特别安排了“课程研制旅行”(另外包括专题讲座和工作坊),以便为教师参与课程开发提供素材,但结果发现, 6 个小组中有 5 个小组没有按计划设计出教学单元,最为困难的,由于不能正确建立比较明晰的概念框架,大多数教师不知道应该收集什么资料,也不知道如何把旅行中的经验和材料变成“课程材料”,而且教师之间的交流也没有产生预期的效果,交流之后写成的材料往往缺乏明确的主题。因此,花大力气提升教师课程理论修养,增强教师开发课程的能力,已经成为落实校本课程开发政策的当务之急。 (四)保障课程开发资源 校本课程开发是一项系统工程,涉及到大量的教育物资和相关人员,因此需要一定的经费、人力和物力作保障。 无论是开发计划的确立,还是教材的建设都需要相应的经费做基础。学校在进行校本课程开发时,不可能不遇到一定的财政压力,但不管怎样,低成本的课程开发方案可能无法产生预期的效果。 校本课程的开发还需要各种图书资料、设备的支持。如果学校设备不足,资料或课程信息不充分,校本课程的开发将面临极大的困境。 随着课程行政权力的下移,国家教育行政对学校课程的管理,将从对课程实施过程的控制,转变为宏观调节与课程评价为主,这就要求地方和学校领导重新确立课程管理角色地位。很明显,教育行政人员依然用老一套的办法实施课程管理,是行不通的。 (五)建设课程指导与咨询机构 学校校长和教师即使学习过课程理论,但由于学校活动条件的限制,依然不能真正把握课程的精神与可靠依据,因此,需要建立课程指导与咨询机构,以提供校本课程开发的理论、资源和创意等方面的服务。 思考题: • 试述泰勒“目标模式”的主要内容,并剖析其弊端。 • 课程的类型有哪些?试举例说明。 • 学科课程与综合课程的本质区别和价值意义有哪些? • 分析教师在校本课程开发中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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